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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朔:你是老几?

刚进《新新闻》当菜鸟记者的时候,什么都不会,稿子更不会写。当时的采访主任福顺,教导我们当记者、写文章的第一步是「摹拟」,他鼓励我们同梯的五位小朋友,可以《新新闻》的「四君子」──南方朔、司马文武、王健壮和周天瑞,择一当典范,细细咀嚼他们的风格。

福顺建议我以「大师」南方朔为师,这么多年以来,我也就以南方朔当典范,学习他的文风,不时向他请益观点,南方朔也愿意照顾小友人,常拿书给我看,指点我采访的技能,铺陈文章的方式,还有看新闻的多重角度。

十几年以来,南方朔就是我最依赖的师执辈了,他也确实关心我,他离开《新新闻》之后,不时会找我吃吃饭,指点我哪些题材可以做,哪个新闻事件该怎样去分析,让我这个「还不够格」的总编辑,心中放下大石头,因我知道,「大师」仍像过去一样的指点着我,搀扶着我。

前一阵子,我也离开《新新闻》了,底本有些计画,因为许许多多的意外因素都耽搁或胎逝世腹中了,心境苦闷,难以排解的我,打了电话给南方朔,他二话不说,马上就出门陪我喝了一整个下战书的咖啡,又请我去吃饭,分享了他年轻时候的挫折与磨练,也替我想了许许多多可以去作的事,甚至,还鼓励我去写书,他慷慨而主动的承诺,假如我真能出书的话,他二话不说,「友谊赞助」帮我写一篇序。

那天,我和南方朔谈到我的迷惑,在上世纪九○年代初期,广电媒体初起的时候,他们「四正人」对广电媒体并不是太赞许的,因为,广电媒体是靠影像、声音,以「感官」为主,而文字媒体须要咀嚼,是要透过思考和沉淀,才干有文字出现,铺陈之下,更要靠逻辑去条理化。

当我离开了《新新闻》,开始频繁地在电视政论媒体上出现后,面对老师父,我难免惊恐,也有点愧对师父,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,告诉他,我现在有一半的时间,是花在以前曾被司马为文称为「白痴媒体」的领域在闯荡?

没想到,南方朔反问:「你算老几?」凭什么对电视媒体和电视的阅听众,有轻视或自大之心。南方朔说,一个记者,就是有东西想讲,有设法要分享,「哪有什么高贵与傲慢的资格」,过去,广电媒体不发达,文字媒体是社会主流,他那一辈的记者,当然是以报纸为重要的挥洒空间。

现在,有七成,将近八成的人口,是看电视获得资讯,靠文字的人口已不到二成,南方朔形容,他年轻的时候,三大报当道,「理论上,写一篇文章被刊出,应该有600万读者有机会读到」,现在,「一篇文章刊在报纸上,有几万人会看?」,随着传播技术的发展,已有八成的人是在看电视取得资讯,南方朔反问:「文字记者凭什么骄傲,凭什么不该把他的主意跟观点,分享给更多的人晓得?凭什么不去接触更多阅听众,凭什么放弃这些阅听众?」

南方朔讲,他不赞统一些文字工作者的「自矜」,似乎除了文字,其余的传播平台都是「不入流」的。他更怒斥,天下间从来就没有一个先天优良的平台,电视媒体确实有良多问题,但正如他年轻的时候,报纸也有许多的问题,都能够找出一大堆问题,但一个记者因而孤芳自赏,这个不碰,那个低俗的态度,不是淑世之道,只是曝露了「自认为是知识分子的狂妄」。

「主要的是,你自己能不能确守你的理念,不论是写文章还是讲话,都能坚持一致性,观点都一致,求真、求证的态度仍持续」,南方朔也用同样的标准,鼓励我不该拒绝一些香港或北美的华人媒体的邀稿,他的观点是,媒体就是媒体,只是「载具」不同,没什么文字比电视更高贵的假道学!

「放弃阅听众和读者的记者,就不用当记者了,记者算老几?哪有权力去评论阅听众是不是够『水准』看他的文章,听他的讲法」,南方朔告诫我的是,永远不要把记者放在比别人高,所有的平台都一样,只有本人不迷失,何处都可以心无?碍。

想都没想到,南方朔居然还每天在看「2100全民开讲」等政论节目,哪些人讲得好,哪些人讲过头,哪些人为什么要这样讲???大师仍然剖析的头头是道。包括我在镜头上的呈现,哪些言论过了头等等。

和南方朔告别后,我的眼眶不争气地红了起来,他的那种开放的胸怀,对所有阅听众都一视同仁的开放态度,以他在媒体圈的这么高的位置,却放下所有的行程,花这么多时间,对我这么个小朋友主动照顾,替我想各种事件,在我历经所有的长官与前辈中,绝无仅有,永远在我懦弱的时候,适时地从旁搀扶着我。

这才是真正的「大师」风范,也是我再怎么「摹拟」,也难望其项背的终生课题。而他的那句「你算老几?」更是我永远需自我惕励之警钟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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